第2章 迪特里希

“呜哇?”

迪特里希的小肉手在空中抓了抓,终于碰到温迪带着微风气息的脸颊。软乎乎的掌心带着奶气,像在轻轻拍走那些藏在绿眸里的怅然——这大概是小婴孩能想到最直白的安慰。

温迪被这举动逗得弯起嘴角,指尖蹭了蹭小家伙的掌心:“还真是个机灵鬼。”他低头瞥见孩子身上单薄的襁褓,忙把翠色斗篷拢了拢,将人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鎏金的眼睛。

风团再次升起,很快便停在一户看起来还算不错的人家的石门前。温迪轻轻把孩子放在台阶上,指尖还没离开襁褓,就听见一声委屈的“呜……”。他回头,正撞见小家伙眼里蓄满了泪珠,扁着嘴盯着他,那模样像是只要他再走一步,就要放声大哭。

“诶嘿?”温迪脚步一顿,下意识退了回去。刚站稳,台阶上的小家伙立马收了泪,还伸手抓了抓他的斗篷角。

他试着又往前迈了一步——“呜……”

再退回来——哭声戛然而止。

温迪看着这“威胁”般的小模样,无奈地摇摇头,重新将人抱起。斗篷上的杏色流苏扫过孩子的脸颊,他轻声笑道:“罢了罢了,既然遇到了,便是缘分。你就跟着我吧。”心里已悄悄盘算:若是自己沉睡,便托特瓦林照看着——全然没顾及那位风之巨龙听到“照顾小孩”时,会不会炸毛。

他更想不到,怀中这肉乎乎的小家伙,竟是个幼年期长达千年的长生种。

……

几百年时光弹指而过,蒙德的风依旧带着自由与酒香,风起地的巨树也愈发粗壮。

“巴巴托斯大人!你看是绿色的苹果!”

树下,扎着黑色短发的男孩举着颗青莹莹的苹果,蹦蹦跳跳地跑到温迪面前。他左右两撮白发在风里晃悠,鎏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,身后一条龙尾还在轻轻摆动——正是四百岁的迪特里希。

温迪刚调完竖琴的弦,闻言抬头看了眼那颗硬邦邦的青苹果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小家伙,那是还没熟的苹果呀,又酸又涩。”

说罢,他不再管执着的男孩,指尖轻拨琴弦。清亮的乐声顺着风飘向远方,惊起几只停在枝头的小鸟。迪特里希见他不理自己,鼓了鼓脸颊,也不闹,抱着青苹果转身就跑。风拂过他的头发,带着不服气的小念头:才不放弃呢!这可是他找了好久才发现的“特别苹果”,肯定有人懂他的厉害!巴巴托斯大人不理解也没关系!

他可是风神大人亲自取名的迪特里希,这可是最值得自豪的事!

“去找特瓦林叔叔吧!”迪特里希眼睛一亮,龙尾轻轻一甩,一溜烟就跑远了——至于特瓦林在哪,他其实也不知道,不过是凭着感觉瞎跑。四百岁的他,心智还像个普通小孩,唯一不同的,便是那条总藏不住的龙尾。

树上的温迪望着他跑远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,轻声呢喃:“真是一点也没有长大啊……”他收起竖琴,身形化作一缕清风,悄悄跟了上去——大抵是放心不下那个拿着青苹果,说不定会跑去烦特瓦林的小家伙。

风里,还飘着迪特里希断断续续的嘀咕:“特瓦林叔叔肯定会理解我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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